凌晨4点10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24小时便利店只亮着一排白灯。林川把一箱矿泉水拖到门口，又蹲下来整理雨伞。夜班车刚驶过，路面还留着细密水痕，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没有下车，只把车窗降了一条缝。林川今年29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最近连续加班，回家前总会到这家店买热牛奶和面包。店里没有客人时，他会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查看第二天的会议安排。收银台边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黑色水笔写着“444kk”，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店员说，这串字母和数字是林川留下的记号，表示他已经把预订的牛奶取走，不用再麻烦店员打电话。林川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自己常在凌晨来，怕声音太大，便用这几个字符和店里打招呼。4点22分，一名外卖骑手进门买咖啡，林川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插座。两人没有交谈，骑手边充电边看订单，林川则打开电脑修改一张海报。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桌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。店外的公交站牌下，一位清洁工推着车经过，扫帚划过地面，发出短促的沙沙声。林川改完文件后，把电脑合上，站到微波炉前加热牛奶。机器运转的40秒里，他盯着玻璃门上的倒影，随后拿出纸巾擦掉桌面上的水珠。临走时，他在取货登记本上又写了一遍444kk，顺手把用过的纸杯放进分类桶。天边开始发白，第一班地铁还没进站，便利店门口已经有了买早餐的人。林川背起电脑包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向小区走去，店内的白灯继续亮着，手写纸条也留在原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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