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六点四十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A出口外，林骁把电动车停在榕树旁，拎着一只保温桶走到早餐摊前。他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平时七点二十打卡，今天提前出来，是想买一份热豆浆和两个糯米鸡。摊主是一名五十多岁的阿姨，案板上摆着饭团、烧麦和茶叶蛋，塑料牌上用黑色粗笔写着“吃BB”，旁边画了一个圆脸小人。林骁盯着牌子看了几秒，问阿姨这是什么意思。阿姨没有解释，只说这是女儿昨晚帮她写的，觉得字醒目，路过的人都会停一下。她原本只想在牌子上写“吃饱饱”，后来女儿把三个字缩成了这个短句，还在后面添了一个笑脸。六点五十分，第一批上班的人从地铁口出来，几个人拿出手机拍牌子，也有人笑着问有没有不辣的饭团。阿姨一边收钱，一边把蒸笼盖子掀开，白雾很快遮住了玻璃柜。林骁买好早餐，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站在树下吃完了半个糯米鸡。他说，广州的早晨总是很赶，大家低头看时间、看路线，偶尔遇到一个看不懂的字，反而会多停几秒。七点十分，阿姨的女儿骑共享单车赶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新的纸牌。她把原来的牌子取下，换成“热饭团，现包现卖”，又把那张写着“吃BB”的旧纸牌折好，放进摊车抽屉。地铁口的人流继续向前，榕树下只剩豆浆香和蒸汽味。林骁把纸袋塞进背包，走进人群前回头看了一眼，阿姨正低头给饭团扎袋，动作利落，像每天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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