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南的桂花路地铁站刚结束一轮进站高峰。站口便利店旁，一名穿深灰外套的中年男子坐在折叠凳上，手里捏着一部边角磨白的旧手机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先低头清理屏幕上的弹窗，再把亮度调到最低。手机页面停在qvod首页，几个字被霓虹灯映得发亮。男子看了几秒，随后按下返回键，打开通讯录，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问她晚自习是否结束。街对面，烧烤摊的排烟管发出低沉的嗡声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斑马线边，拎着两袋热汤匆匆穿过人行道。便利店老板娘认得这名男子，说他每天夜班前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儿，有时修手机，有时给家里回消息。那部旧手机是他几年前买的，电池不太耐用，屏幕右下角还有一道细裂纹。男子等到女儿回复，才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。他站在自动售票机前，先看线路图，再确认末班车时间。九点五十七分，站厅里的人明显少了，保洁员推着垃圾车从扶梯旁经过，广播提醒乘客不要倚靠屏蔽门。男子跟着一群晚归的上班族走下楼梯，手里的旧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显示的是女儿发来的一个笑脸。车门关闭前，他抬头看了看站台时钟，把手机按灭，站进车厢靠门的位置。窗外隧道灯一盏接一盏掠过，刚才那行陌生字样也被黑色屏幕吞没，只剩下他和许多晚归的人一起，安静地赶往各自的住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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