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二十分，东城区一条老街上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门框上的小铃就响一声，冷气把收银台旁的塑料袋吹得轻轻摆动。靠近热柜的位置，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坐在高脚凳上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豆浆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也没有挑选货架上的东西，只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上是一页排版杂乱的网页，顶部出现凸凹视频分类视频几个字，下面分着几行小标题，缩略图大多模糊，像是从不同页面拼在一起。年轻人用拇指慢慢向下滑，看到不感兴趣的内容便停一下，再退回上一页。店员在另一侧整理关东煮，把竹签按长短插进透明盒里，偶尔抬眼看一看，没有和他交谈。街对面的烧烤摊刚收走最后一张折叠桌，油烟味留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一个送餐员骑车经过，车轮压过井盖，发出短促的金属声。手机亮度调得很低，年轻人的脸被映成一小片青白色。他把页面放大，屏幕中又露出凸凹视频分类视频的字样，随后按灭屏幕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几秒后，他重新点亮手机，却没有继续翻看，而是打开备忘录，记下明早要买的牙膏和电池。便利店的电子钟跳到零点二十一分，收银机发出一声提示音，店员把一瓶矿泉水放回冷柜。年轻人站起来，将凳子推回原处，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经过收银台时买了一包纸巾。他推门走进夜色，铃声在身后晃了两下，店里的白光重新落回空着的高脚凳和半杯豆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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