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早上7时42分，北京东城区东四九条胡同口，卖豆汁和焦圈的早餐摊刚支起蓝色遮雨棚，29岁的林晓雨站在折叠桌旁，把一摞写着取餐编号的纸条按顺序夹进木夹。她穿浅灰色衬衫，左手拿油笔，右手把刚出锅的焦圈装进牛皮纸袋。摊位前排着十几个人，有人拎着公文包，有人牵着上学的孩子，也有人骑车停下，只买一杯豆浆。林晓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电影票，背面写着WENYATING几个字母。她说，这是朋友去年送她的便签模板，最近被她改成了每日开摊时使用的标记。当天第一位顾客是一名在附近上班的护士，点了两份焦圈和一碗豆汁。林晓雨把餐盒盖好，又在纸条上写下“7号，少糖”，递给对方后转身去拿热豆浆。胡同里的砖墙被晨光照出一层浅黄色，旁边修鞋铺的卷帘门只升到一半，店主坐在门槛上整理鞋底。早餐摊后方是一排停放整齐的共享单车，车筐里落着几片梧桐叶。8时之前，林晓雨已经重复了近百次装袋、收款、报号和擦桌面的动作。她不急着催促排队的人，每次有人问“还要多久”，她都会抬头看一眼锅边的数量，再给出具体时间。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把零钱掉在地上，她弯腰捡起，数清硬币后放到孩子手心，又提醒他端碗时要用两只手。8时16分，路口的车流明显增多，早餐摊前的队伍缩到六个人。林晓雨把写满字的纸条收进铁盒，重新拿出一张空白便签，写上当天的日期和气温。她说，自己喜欢在固定地点做一件重复的事，因为每天来的人不完全相同，胡同里的声音也会变。摊边一块透明塑料板上贴着她手写的牌子：WENYATING，今日豆浆售罄后不再加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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