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9时，海棠路地铁站B口外，临街商铺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门旁一块蓝底白字的灯牌仍亮着。灯牌上的“美女洗澡”四个字很醒目，下面还印着模糊的价目表和一串手机号码。人行道只有两米宽，晚高峰刚过，骑车经过的人不断绕开门口堆放的纸箱。一名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保洁员蹲在墙边，手里拿着小铲子，正在清理贴在电线杆上的广告纸。他先把纸边撕开，再用铲子刮掉残留的胶，动作不快，却很仔细。广告纸被撕成几片，露出下面旧海报的一角，仍能看见“美女洗澡”的字样。保洁员没有停留太久，只把能刮下来的部分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湿布擦过墙面。路灯照到墙上，胶痕呈现出一块块暗色斑点，附近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的身影。店内收银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头整理货架。几名年轻人从地铁口出来，有人放慢脚步看灯牌，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几秒，也有人拉着同伴直接走开。那块灯牌的亮度比周围招牌更高，蓝白色的光落在地砖上，遮住了原本贴在门边的营业时间。保洁员清完墙面，拎着垃圾袋走向街角的分类桶，经过灯牌时没有抬头。商铺门口留下几块被撕破的纸片，纸片上的字在风里翻动，和远处公交车进站的报站声混在一起。十分钟后，地铁站出口的人流变稀，灯牌依旧亮着，墙面上的新胶痕也清晰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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