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3时40分，海淀区一间24小时便利店门口，47岁的夜班店员老周正拿着小铲子清理台阶上的口香糖。街上只剩几辆网约车，地铁口的风把塑料袋吹到路边。老周刚把垃圾撮进簸箕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男子停在玻璃门外，盯着墙角一张被雨水泡皱的贴纸。贴纸只剩半边，黑色大字还看得清：97520886美国板!下面的号码已经被人用圆珠笔划了几道，旁边贴着物业留下的“请勿张贴”字样。男子掏出手机，对着贴纸看了几秒，没有拨号，也没有拍照，只低声念了一遍，转身走向公交站。老周把铲子靠在门边，走过去用湿布擦墙。胶水泡过墙漆，纸屑粘得很牢，他先撕掉外层，再用银行卡大小的刮片一点点铲。店里的收银机不时响一声，进来的客人多是买水、香烟和热豆浆的上班族。凌晨零点过后，风更大，隔壁修鞋摊的卷帘门发出轻响。老周擦完那面墙，又在垃圾桶后找到三张相同的小纸片，分别夹在电线杆、广告栏和消防栓旁。他没有把纸片带进店里，只用扫帚扫到一起，装进黑色垃圾袋。临近一点，一位外卖骑手进店取矿泉水，看到老周手里的纸片，随口问那串字是什么意思。老周说自己也不知道，只知道这几天总有人把它贴在夜里人少的地方。骑手没有追问，付款后戴上头盔离开。玻璃门重新合上，街角的电子钟跳到01:07，墙面只剩湿漉漉的胶痕和一小块没擦净的蓝墨水。老周回到柜台，手机亮了一下，陌生群聊里又弹出同样一行字：97520886美国板!他看了一眼，按灭屏幕，继续整理冷柜里的饭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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