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dj:凌晨两点,城南巷口还有一盏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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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两点,成都玉林路一条窄巷的便利店门口,林晓把折叠椅摆在卷帘门旁,手里握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豆浆。她是附近一家洗衣店的夜班店员,刚刚收好最后一袋衣服,等着天亮前的空档。巷口的路灯照着积水,亮面里映出电线、招牌和半截晃动的树影。店里的小音箱连着手机,低声放着一首叫午夜dj的旧歌,鼓点很轻,像从隔壁房间传来。林晓没有刷手机,她把当天的账单摊在膝盖上,一笔一笔核对洗涤费、取件时间和客户留下的备注。纸张被夜风吹得卷边,她用豆浆杯压住一角,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烧烤摊。摊主已经收摊,塑料凳倒扣在桌面上,油烟味还留在巷子里。凌晨的玉林路没有白天拥挤,偶尔有出租车从街口驶过,车灯扫过墙面,林晓便停下笔,等亮光消失后继续算账。她在本子上记下明早要送出的三件衬衫,又给其中一件贴上蓝色标签,提醒自己别把袖口压皱。洗衣店的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,最早一班顾客要在七点半来取衣服。还有五个小时,她打算趴在柜台边眯一会儿。她把音量调小,午夜dj的旋律退到街声后面,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鸣和远处清洁车的刷地声。路边一棵桂花树刚冒出新叶,叶片在灯下呈现出湿润的青色。林晓起身,把门口的纸箱往墙边挪了挪,腾出一块能让行人通过的地方,又坐回椅子上。她没有急着离开这段深夜,像是要等城市重新亮起来,再把自己放回白天的秩序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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