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8点，上海南京西路一处商场外墙的巨幅海报亮着白色灯光。一名穿深色夹克的年轻女子站在街角，举起手机，对着橱窗里的金卡戴珊广告牌拍照。她先拍正面，又退到斑马线旁，等一辆公交车驶过后重新取景。商场入口不断有人进出，门口的冷风把宣传单吹到台阶边。女子没有急着离开。她把手机放低，看了几秒屏幕，再走近玻璃橱窗。海报上的人物穿着黑色礼服，背景是银灰色的城市线条，旁边摆着几只同系列手袋。灯光从橱窗顶部落下来，玻璃上叠着街灯和车流的倒影，远看像一幅移动的夜景。女子用手指放大照片，检查画面里的反光，又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。她身后经过几名下班的人，有人放慢脚步，有人只看一眼便继续赶路。商场广播隔着玻璃传出来，声音被街上的车声切成一段一段。八点十五分，女子把刚拍的照片发给朋友，手机屏幕上出现连续几条回复。她笑了一下，收起手机，沿着南京西路向地铁口走去。广告牌仍在橱窗里亮着，行人的影子从前面一遍遍掠过。到了八点半，街边咖啡店的座位已经坐满，几名店员把外摆桌椅收进门内。那名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只留下橱窗前短暂停留的脚印和一张被风吹到墙角的纸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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