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二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林师傅五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马甲，正把刚送到的牛奶一盒盒摆进冷柜。他动作不快，每摆三盒，就抬头看一眼门外。雨刚停，站口的台阶上留着一层薄水，出租车从路边驶过，车轮把水花压成扇形。一个背帆布包的年轻人站在热饮柜旁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片，纸片上只有一串字母和数字：210fcc打开。他没有急着询问，只把纸片折好，放进外套口袋，随后买了一瓶温水。林师傅把零钱递过去，顺口提醒他，末班车已经开走，去前面的公交站要沿着亮灯的商场走。年轻人点点头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遮雨棚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未读消息，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很久。店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鸣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亮着橙色数字。林师傅整理完货架，又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了半米，给进出的行人让出位置。两点零五分，一辆夜班公交从街角缓慢驶来，车身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条长光。年轻人把温水塞进包里，朝林师傅说了声谢谢，转身跑向车站。林师傅隔着玻璃看他上车，等车尾灯消失，才关掉门口一盏招牌灯，继续清点冷柜里的酸奶。对面写字楼仍有几扇窗亮着，清洁工推着拖把车经过，鞋底带起细碎水声。城市在这个时刻没有安静下来，只是把喧闹压低了一些，留给夜班店员、晚归乘客和一盏盏便利店灯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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