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9时3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二手书店刚过闭店时间，门口的卷帘只降下一半。一名女店员蹲在橱窗前，借着街灯整理当天换下的海报。橱窗里原本摆着旧杂志、黑胶唱片和几本城市摄影集，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展览传单，标题写着“欧美x性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说明展览讨论电影、广告和流行图像中的身体表达。女店员先用透明胶固定四角，再退后两步看版面。路过的外卖骑手停在斑马线旁，抬头看了几秒，没有进店。一个背帆布包的年轻人靠近玻璃，拿手机拍下海报，随后问店员展览是否已经开始。店员说，展期从周四下午开始，作品不多，主要是书刊、唱片封套和几张旧电影海报，入场不收费。她解释，标题里的“欧美x性”是策展人使用的检索词，意在把分散在不同媒介里的视觉材料放到同一张桌上，不代表某一类商品，也不是店铺常设栏目。说完，她把一张被风吹卷的说明纸压回橱窗底部。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冷白色灯光，公交车在路口短暂停靠，车门打开又合上。店员收起剪刀和胶带，把最后一盏射灯调低，只留下海报上的黑字。那名年轻人站在玻璃外重新看了一遍，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去。夜里10点，书店卷帘完全落下，橱窗仍能看见那张传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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