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杭州拱墅区一条临河小街上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店里只有一名夜班店员，二十七岁的周诚。他把刚煮好的茶倒进纸杯，又低头整理收银台旁的快递袋。门外偶尔有电动车驶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水声。周诚的手机搁在台面角落，屏幕停在一个名为天海翼吧的网页上，页面没有播放声音，只显示几行讨论和一张模糊的活动海报。他没有继续浏览，而是把手机扣下，转身检查冰柜里的牛奶。临近十一点，住在附近的上班族陆续进店，有人买矿泉水，有人拿一盒关东煮，结账时都只和他点一下头。周诚记得常客的习惯：住三号楼的女士总买无糖咖啡，送外卖的年轻人喜欢加热饭团，隔壁修车铺的老板每天收工后会带走两瓶苏打水。河对岸的写字楼已经熄了大半灯，只剩顶层几间办公室亮着。周诚趁没有客人，把门口的纸箱压平，码到后墙边，再拿拖把清理雨水带进来的泥印。十一点二十分，一位穿灰色雨衣的男客进来，买了一把折叠伞和一包纸巾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河面。周诚递给他一个塑料袋，提醒伞柄容易滑，随后继续擦拭柜台。店外的公交站牌被雨水映得发亮，末班车驶过时，车厢里只有三名乘客。周诚抬头看了一眼时钟，把热水壶重新接满，准备迎接后半夜的安静。凌晨零点前，街上的脚步声渐渐变少，便利店成了这段河岸最稳定的一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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