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8时1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咖啡店刚过最忙的一阵。靠窗的位置上，29岁的林哲没有急着离开。他把一杯美式放在电脑旁，又从帆布包里取出几张昨晚整理过的票据。店里只有十多张桌子，门外是连续经过的电动车，路口信号灯每隔几十秒变一次。林哲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金额，再把票据按日期排开。最上面那张白色便签写着000906，下面列着早餐、地铁和办公楼附近的午餐支出。这个数字不是密码，也不是订单号，而是他给当天账目设置的编号。林哲说，自己去年开始每天记一笔，原来总觉得小额开销不值得记录，月底看账单时才发现，咖啡、打车和临时买的零食会慢慢堆成一笔不小的支出。现在，他会在上班前用十分钟把前一天的花销补齐。店员经过时，提醒他靠里的座位可以充电，林哲点点头，把手机接上电源，又打开电子表格。表格里没有复杂的分类，只有日期、地点、金额和用途四栏。早高峰的人声从玻璃门外压进来，邻桌两名上班族谈着会议，收银台不断传来纸杯盖合上的声音。林哲把一张地铁充值小票夹进本子，顺手在旁边写下000906。写完后，他把便签折成两半，放回笔记本夹层，关掉电脑，端着剩下半杯咖啡走向门口。出店前，他看了一眼街角的钟，8时24分，距离打卡还有六分钟。人行道上的人开始加快脚步，林哲也把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，融进穿过斑马线的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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