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中午十二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处老厂房改成的社区市集刚过饭点，穿蓝围裙的林阿姨把一筐青菜搬到靠墙的摊位旁，先挑掉黄叶，再把菜根朝同一方向码齐。她今年六十多岁，摊位不大，身后是一面保留砖缝的红墙，墙上贴着附近居民手写的菜单：荠菜馄饨、咸肉菜饭、桂花酒酿。林阿姨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先拿湿布擦了擦电子秤，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行情页面。屏幕上正好停着600649，她用手指放大数字，随后把手机扣在塑料筐上，继续给两位上班族称小青菜。年轻人问能不能少装一点，她把菜叶重新分成两把，说这一把够两个人吃一顿，另一把留给晚上煮面，称完报出价格，顺手送了几根香葱。十二点二十左右，市集里的人流开始变慢，咖啡窗口前只剩三个人排队，隔壁修鞋摊的师傅把电风扇转向过道。林阿姨趁空把当天的进货记录写在小本子上，日期、菜名、斤数一项不漏，页角还记着一个号码：600649。她说自己不太懂屏幕上的那些变化，平时只看买菜钱够不够、摊位费交没交，家里老伴喜欢用这些青菜煮面，孙女放学后常来这里吃一只烧卖。下午一点，阳光从厂房高窗斜进来，照亮地面上旧车间留下的黄色划线。林阿姨把最后几把菜摆成扇形，招呼路过的白领尝一口刚出锅的酒酿圆子。有人拍下墙上的菜单，有人提着菜袋匆匆离开，老厂房没有喧闹的开场仪式，只有一摊摊日常买卖，把午间的空档填得结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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