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南一间临街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窗的长桌旁，一名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子独自坐着。他没有翻书，面前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、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美式咖啡，还有一本摊开的方格本。男子先看手机，再低头写字。写了几行后，他用橡皮擦掉一半，又把纸张转到灯下检查。桌边放着一只帆布袋，袋口露出几张彩色卡片。卡片上印着像素风人物，背面写有日期、地点和几组时间安排。最上面那张纸的标题是“温候网游行”，字迹比下面的说明大一圈。男子没有把卡片递给旁人，也没有招呼店内顾客。他只是把几张纸按颜色分开，再用黑色签字笔补写箭头。八点二十分，店里进来两名学生，经过长桌时停了一下，看了看卡片上的图案。男子抬头，把纸往自己这边收了收，随后继续修改。他的手机屏幕亮过三次，显示的是聊天窗口和一张街区地图。每次亮屏，他都先确认信息，再把手机扣回桌面。窗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灯在玻璃上短暂地划出白线。书店广播提醒顾客，九点半后只保留一楼座位。男子听到后，把方格本夹进电脑包，留下那杯没有喝完的咖啡。他站在门口整理帆布袋，袋面上的小字仍能看见“温候网游行”。晚上八点四十七分，他走到街角，先看了一眼对面的地铁入口，再沿着人行道向南走去。书店里恢复安静，长桌上只剩一枚被橡皮屑包住的黑色笔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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