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3时18分，南京新街口地铁站7号口外，周启明坐在便利店门边的塑料凳上，手里握着一部有裂纹的手机。他穿着灰色外卖保温服，头盔放在脚边，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车把上挂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豆浆。站口的人不多，进站闸机不断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附近商场的卷帘门降到一半，保洁员推着垃圾车从台阶旁经过。周启明没有接单，也没有催促同伴，只低头看屏幕。屏幕里是FreeFireMAX的对局画面，人物在一片灰蓝色的建筑群中奔跑。他每隔几秒抬头看一次马路，确认末班车方向的车流。手机电量只剩17%，他把亮度调低，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充电线，插进脚边的充电宝。充电宝外壳贴着一家奶茶店的旧优惠券，边角已经卷起。23时25分，一辆空出租车停在站口，司机摇下车窗问他走不走。周启明摆摆手，说还要等朋友。说完，他重新低下头，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身后便利店的热柜还亮着，收银员把最后几盒饭团移到冷藏柜里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自动售货机前走过，停下来买水，又匆匆钻进地铁口。风从街口吹来，保温服上的反光条闪了一下。周启明结束一局，比分停在屏幕中央。他没有庆祝，只把手机锁屏，起身活动肩膀。23时32分，站内广播提醒乘客注意末班车时间，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。他拎起头盔，朝入口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电动车，确认车锁已经扣好。此时，手机屏幕重新亮起，新的消息显示朋友还有十分钟到。周启明靠在站口的玻璃门旁，打开一瓶矿泉水，安静等着夜班城市再运转一小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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