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二十分，城南的槐树街下着细雨。街角那间旧书店没有关门，玻璃门上挂着一盏暖黄色小灯。叶山小百坐在靠窗的木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旧食谱，桌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乌龙茶。她穿深蓝色短外套，裤脚沾了几滴泥水，身旁的帆布袋里露出半截长baguette？WaitChinese."长面包".店里只有她和老板两个人。老板在柜台后整理当天收来的杂志，把被雨打湿的封面一张张摊开。收音机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偶尔传出翻页声。叶山小百每看完一页，就用铅笔在便签上记下几行字。她没有拍照，也没有急着买书，只是把食谱里的菜名抄下来。八点四十五分，窗外驶过两辆公交车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片亮光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站牌，又低头把最后一道菜的配料补齐。老板问她是否还要等车，她点点头，说下一班车经过这里的时间总是比站牌上晚几分钟。书店门口摆着三把旧伞，伞柄上贴着不同颜色的纸条，供路人临时借用。一个送餐员进来避雨，站了不到一分钟便离开。雨势变大时，叶山小百合上食谱，走到书架前挑出一本薄薄的城市地图。她把书放在柜台上，没有翻开，只问老板附近还有没有开着的面包店。老板指向两条街外，说那家店通常营业到十点。九点零五分，雨声稍微轻了一些。她拎起帆布袋，把凉茶倒进门边的花盆里，向老板道谢。临出门前，她回头看了看那盏小灯，又把借来的黑伞撑开。槐树街的路面映着商铺招牌，公交站旁只剩几个人安静等车。叶山小百站在站牌下，继续读那张被雨水打皱的面包店菜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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