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10日晚上7点，广州天河一座商场的四层天台，28岁的花店店员林珊正在整理一束白色洋桔梗。天台不大，靠近栏杆的位置摆着十几张木桌，桌面放着小玻璃瓶和折好的卡片。商场广播刚结束，楼下餐饮区的油烟味沿着通风口飘上来，电梯门一开，便有人拎着奶茶和纸袋走出。林珊把花茎剪成相同长度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浅蓝色卡片。卡片上只有一句话：下班后见。她说，晚上来买花的人比平时多，但多数人不愿意挑太复杂的款式，玫瑰、洋桔梗和满天星最常见，价格从几十元到两百多元不等。7点20分，一名穿灰色衬衫的男子来到柜台，先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，又问有没有适合放在办公室的花。林珊给他指向一束浅粉色康乃馨，提醒他花瓶不大，枝条不宜留得太长。男子没有立刻付款，拿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，过了几秒才说，想在花束里放一张卡片，字不要太多。林珊把卡片递给他，转身去取黑色签字笔。天台另一侧，几名年轻人靠着栏杆拍照，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一排排白灯，珠江方向的夜色被高架车流切成细线。男子低头写字，写完后把卡片折好，交给林珊装进透明袋。她没有询问收花人的名字，只在封口处贴了一枚圆形贴纸。店里循环播放着轻音乐，收银台旁的电子屏写着中国的情人节。林珊说，节日只是让人更容易开口，真正让人停下来买花的，往往是一句临时想起的话。晚上8点前，她还要把三束预订花送到商场附近的写字楼。男子拎着花走进电梯，电梯门合上前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。天台上的风吹动包装纸，林珊重新拿起剪刀，继续整理下一束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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