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东城区一座商场的地下一层，影院散场的人流刚经过自动扶梯。二十七岁的林川站在售票机旁，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茶。他原本要等朋友，看一场九点开始的老片重映。墙边的电子屏突然切换到一张促销海报，画面上出现一级电影欧美几个字，字体比片名还大。林川抬头看了几秒，转身问值班工作人员，这是不是影院安排的场次。工作人员走到屏幕前，发现海报并非影院排片页面，而是商场公共屏里一条自动轮播的外部广告。她拿出工作手机，记录了屏幕上的编号，又请商场值班人员暂停播放。旁边等人的年轻夫妇也停下脚步，低声讨论这几个词为何会出现在电影广告旁。有人以为是新片名称，有人觉得像搜索栏里的组合词。十分钟后，电子屏恢复为餐饮优惠和周末展览信息，原来的画面没有再出现。林川坐到靠墙的长椅上，打开手机查询当晚的放映表，页面上只有三部影片，分别是法国黑白片、美国喜剧片和一部国产纪录片。他把手机递给朋友看，说刚才屏幕上的一级电影欧美不像正规片名，更像广告投放时留下的关键词。九点前，影院门口的灯箱逐一亮起，售票处排队的人变多，没人再提那张短暂出现的海报。林川把空纸杯扔进分类垃圾桶，和朋友进场。商场广播开始播放闭店前的提示，地下一层重新回到电影、脚步声和爆米花香混在一起的普通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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