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半，杭州拱墅区桥西直街的雨刚停，沿河一排旧书店亮起暖黄色的灯。一名穿深蓝针织衫的肉感美女站在一家旧书店门口，把十多束小雏菊和洋甘菊摆上折叠木桌。她没有播放音乐，也没有大声招呼，只在花束旁放着一块手写纸板：今晚八点前，每束十五元，卖完收摊。路过的人大多撑着伞，先看一眼花，再看一眼纸板。有人停下来问花能放几天，她便拿起一束，剪掉底部多余的叶子，告诉对方回家后换清水，放在避开暖气的位置。六点五十分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带着母亲走来，挑中一束白色小花。女孩从书包里数出零钱，母亲想替她付款，她却摇摇头，说这是给班主任的生日礼物。摊主用牛皮纸把花包好，还在绳结上别了一张小卡片。七点十分，附近咖啡馆下班的店员经过，认出摊主后停下来聊天。原来她白天在城西一家花店上班，周末会把当天没有进冷库的零散花材带到街边处理。她说，花束不适合久放，低价卖给路人，比第二天全部丢掉更可惜。说话时，她不断把被雨水打湿的纸板往屋檐里挪，又把几束向外歪的花重新排齐。河对岸的灯影落在水面上，骑行的人从石板路上经过，车铃声一阵接一阵。七点四十，木桌上只剩五束花，一名拎着菜篮的老人买走两束，准备带回家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。摊主收下钱，没有找零，转身从纸箱里拿出两支小满天星送给老人。八点整，她把空篮子叠好，擦干桌面，把没卖出的花装进布袋。旧书店老板替她留住门边的一盏灯，她推着小车沿河往地铁站方向走，路面还湿着，花香在雨后的街巷里停了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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