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海棠路公交站旁，二十七岁的便利店店员林川正蹲在站牌下，用小铲子清理贴纸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站台只剩几名等车的人，路口的红灯一遍遍亮起，外卖电动车从雨后的路面上驶过，车轮带起细碎水花。站牌背面贴着几层旧广告，有搬家、修锁、回收家电，也有一张颜色发灰的小纸片，上面印着“99热99re6国产”几个字，旁边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。林川先用抹布擦掉纸片边缘，再把铲子沿着胶痕慢慢推进，纸屑卷成细条，落在他脚边的塑料袋里。他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被贴在夜间人流少的地方，第二天清洁工路过时才会发现。纸片下方还压着一张半年前的演出海报，露出一角蓝色舞台和“周末见”的字样。林川把海报完整揭下来，折好放进回收箱，继续处理剩下的胶带。站台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，一位背着帆布包的乘客靠近站牌，看到那串“99热99re6国产”后停了一下，随后拿出手机拍下站牌上的线路信息，没有理会旁边的贴纸。林川抬头看了看屏幕，又低头刮掉最后一小块胶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照亮了湿漉漉的人行道，站牌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只有几道浅浅的胶痕留在金属边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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