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麻豆】清晨六点四十分,老街摊车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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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清晨六点四十分,台南【麻豆】中正路一段的骑楼还留着夜里的湿气,林阿姨把一辆蓝色摊车推到柱子旁,先拉开遮雨棚,再把折叠桌摆正。她今年五十八岁,卖豆浆、米浆和现烤蛋饼已经十七年。摊车左侧挂着一块白底手写牌,价格按杯和份数列出,字迹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。林阿姨没有急着点火。她先擦拭不锈钢台面,检查纸杯、吸管和餐巾纸,再从保温桶里舀出一小碗豆浆,靠近灯光看颜色。六点四十五分,她打开瓦斯炉,平底锅很快发出细碎声响。第一张蛋饼下锅时,街口的公车驶过,车身反光扫过摊车,墙上的老招牌也亮了一瞬。她把蛋液倒在面皮上,用木铲推开,撒入葱花,再将边缘折成整齐的四方形。七分钟后,她把蛋饼装进牛皮纸袋,顺手在袋口压出一道折痕。林阿姨说,早上的客人多半赶着上班,动作慢了,整条街的节奏就会乱。她做事不快,却每一步都固定:找零放在右边,豆浆杯放在左边,煎好的蛋饼从中间递出。六点五十五分,摊车前仍没有排起长队,她也没有坐下休息,只把锅面擦干,重新补上一勺油。路旁铁门陆续升起,附近店家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林阿姨低头看了看炉火,又把下一张面皮铺开。老街的早晨由这一声轻响开始,锅边的热气贴着骑楼向外散去,蓝色摊车前的地面也慢慢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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