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栋旧厂房改成的摄影棚里，场务林哲正蹲在门口整理鞋套。棚外是刚下过雨的窄巷，外卖车从水洼边驶过，车灯在铁门上划出一道白线。林哲三十多岁，穿深色工装，手边放着一只写有“道具”字样的塑料箱。箱里有台灯、折叠衣架、纸巾和几卷胶带。他说，自己当天的工作不复杂，开拍前清点物品，拍摄中替换背景，收工后把地面恢复原样。成人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大多不在镜头前，灯光师盯着墙面的阴影，录音师戴着耳机检查杂音，化妆师把用品按颜色摆开。林哲每隔一会儿就走到棚门边，看一眼走廊是否堆着杂物，再把临时电线压到胶条下面。休息时，他坐在折叠凳上吃一盒冷掉的炒饭，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都是同事询问下一场的布景位置。厂房原本生产金属零件，墙面还留着旧编号，近年空置后被几家小型制作团队分租。白天，这里拍广告、短片和直播；到了夜里，几间棚子轮流亮灯。成人片场的工作节奏和普通摄影棚相似，区别只在于进出人员更谨慎，门口常拉着黑色遮挡帘，拍摄安排也不会贴在公共区域。林哲不愿谈镜头内容，只说自己看重的是准时收工和工资按时到账。凌晨一点，棚内传来收拾器材的声音，他把最后一卷胶带放回箱底，关掉门边的白炽灯，独自推着小车穿过湿滑的院子。路口便利店还开着，店员隔着玻璃向他点了点头。半小时后，旧厂房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排风扇持续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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