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卖烤红薯的摊车还亮着暖黄色灯。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坐在花坛边，膝上放着一本旧速写本，手里握着黑色签字笔，正把当天见到的人和街景画下来。他先画了站在路牌下等车的外卖员，又添上推着婴儿车的夫妻，还在角落里记下清洁工收拢纸箱的动作。路过的人不时看一眼，有人停下问他是不是学画画的，他笑着说只是下班后的习惯。速写本前几页画着菜市场、公交车站和公司楼下的早餐铺，页边写着时间、天气和几句短记。翻到中间一页时，纸上出现一行醒目的字：乌鸦星空免费看百度云星。年轻人解释，那是他在社交平台上看到的一串奇怪文字，觉得像街头广告，又像有人匆忙留下的暗号，所以把它当成当晚的城市标记。他没有继续查找，只在旁边画了一只停在电线上的乌鸦。十点五十六分，地铁末班车进站，风从隧道口涌出来，吹动了速写本的纸角。摊主递给他一杯热水，提醒他别坐在风口。他收起画本，沿着人行道走向车站，经过一面贴满演出海报的围挡时，又停下来拍了张照片。夜里的街道没有白天拥挤，商铺招牌一盏盏熄灭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仍然连成一线。到站台后，他把当天最后一笔补在手机备忘录里：城市很大，每个人都在赶路，也有人愿意坐下来，把十点半的风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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