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6时40分，城西人民广场地铁站3号口刚亮起第一块指示牌，卖豆浆和饭团的陈阿姨已经把小推车停在花坛边。她今年52岁，围裙口袋里塞着一支蓝色圆珠笔和一沓裁开的纸片。地铁口的风从地下通道往上涌，带着潮湿的水泥味，路边几家店还没有开门，只有便利店的玻璃窗映着一排白色灯管。陈阿姨先把锅里的豆浆搅匀，再把紫米饭团放进保温箱，随后低头核对纸片上的名字。纸片最上方写着777xu，这是她给一位常来买早餐的写作者留的取餐标记。那人住在附近的老小区，每周有几天赶早班车，通常在6时50分左右出现，买一杯无糖豆浆、一个鸡蛋和两个饭团。今天雨下得不大，站口却比平日拥挤，穿深色外套的上班族一边看手机，一边从她的摊前绕过。陈阿姨没有招呼声，只在有人停下时抬手指向保温箱，问清口味便麻利地装袋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拿着硬币站了半分钟，算出钱还差两元，陈阿姨把鸡蛋换成半个饭团，叮嘱他路上慢点。7时05分，写作者终于从台阶上来，裤脚沾着水，先向她点头，再从纸袋里取走那份早餐。陈阿姨把收款码旁的一张小纸重新压好，纸角被晨风掀起，又落回桌面。车站广播不断重复列车进站信息，人群沿着楼梯向下移动，小推车前只剩几片切开的海苔和一锅温热的豆浆。8时10分，陈阿姨收起遮雨布，把没卖完的饭团装进保鲜盒，推车顺着人行道慢慢离开。广场上的共享单车刚被摆齐，清洁工开始冲洗地面，早餐摊留下的几滴豆浆很快被水流带进下水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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