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西一处商场外的连廊还亮着灯。这里靠近地铁口，奶茶店刚收起遮雨棚，便利店门口堆着两箱没有拆封的矿泉水。二十八岁的林然下班后没有马上回家。他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，抬头看向对面玻璃墙上的电子广告。屏幕每隔十秒切换一次，几张生活方式海报之间，短暂出现“98精品自拍”几个字，字体很大，背景却很暗，路人往往只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字样。林然先是停住脚步，随后取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记下广告出现的时间，没有拍摄屏幕。他说，自己每天经过这条连廊，最近才注意到这块屏幕换了内容。旁边等车的外卖员朝广告看了一眼，很快低头确认订单；一名带着书包的学生从林然身后经过，问他前面是不是还有空位。林然挪到墙边，把位置让出来，又低头查看地铁末班车时间。十点四十分，商场入口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保安把几辆共享单车推到指定区域，屏幕仍在循环播放。广告下方没有店铺名称，也没有清晰的线下地址，只留下“98精品自拍”这一行醒目的字。林然没有继续停留，喝完咖啡后走向地铁站。连廊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自动售货机的压缩机偶尔发出轻响，玻璃墙上的画面继续轮换，经过的人大多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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