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芝加哥唐人街一间仍亮着灯的咖啡店里，29岁的林哲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左手按着纸杯，右手在手机屏幕上翻看一串搜索结果。他刚从附近餐馆下班，黑色围裙还搭在椅背上，袖口沾着几滴汤汁。窗外的公交车停靠不到半分钟，车门开合时，把街边湿冷的风带进店里。林哲没有点甜品，只续了一杯热水，手机页面停在“《特殊交易》美国”几个字上。他说，自己是在找一部旧电影的英文片名，前几天同事提到过，记得故事发生在纽约，却说不清演员和上映年份。搜索页面里混着影评、论坛标题和不完整的字幕信息，他逐条点开，又很快退回。店内只有三张桌子有人，靠门的年轻人戴着耳机剪视频，墙边的女士对着电脑改简历，咖啡机每隔几分钟发出一声蒸汽喷响。林哲把屏幕亮度调低，转而查看地图，标记了明早要去面试的仓库地址。那份工作离住处更远，公交要换乘两次，时薪却比餐馆高一些。他在备忘录里写下班次和车站名称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街对面的洗衣店刚换下营业牌，门口的红色霓虹灯仍在闪。店员提醒还有十分钟打烊，林哲收起手机，把围裙折好塞进帆布包，起身时先把杯底的水喝完。他走到门口，站在屋檐下查了一遍明天的天气，随后沿着有积水的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。几分钟后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搜索框里的词被他删掉，换成了“6点半到西区的公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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