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20分，城南一处老小区的西侧巷口，47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推着蓝色垃圾车，停在便利店旁的电线杆下。他先抬头看了看墙面，又从车上的工具袋里取出塑料刮片。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，边角被露水打湿，纸上写着“开小丹的嫩苞”几个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个陌生的二维码。纸张没有完整贴牢，右下角已经卷起，旁边压着几张外卖单和一张停车缴费通知。周师傅没有伸手硬撕，而是用小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边缘一点点铲下。胶水受潮后变软，纸片从灰色水泥柱上脱落，露出一块被雨水冲花的旧广告。巷口地面有早餐店送货留下的纸箱，还有昨晚风吹来的梧桐叶。周师傅把碎纸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湿抹布擦了两遍电线杆。经过的电动车从他身边绕开，车轮压过浅浅的积水。7点32分，纸面上那句“开小丹的嫩苞”已经被卷进垃圾袋，电线杆恢复成灰白色。周师傅把工具放回车里，继续沿着小区围墙清理小广告。阳光从高楼之间落下来，照在刚擦过的水泥柱上，也照见墙脚一排被踩扁的纸杯。巷子里没有停留的人，只有早餐铺卷帘门升起时发出的金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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