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条支路上的便利店刚换完夜班，玻璃门外的雨还没有停。店员小陈把一把把湿伞靠到门边，又拿出拖把清理入口处的水迹。靠窗的高脚桌旁，一位穿灰色工装的中年人正在给手机充电，他叫老周，住在附近的老公房，平时在写字楼做夜间保洁。老周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一个饭团，饭团的包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翻开一本旧记事本，把当天各个楼层的清洁时间记下来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外卖骑手陆续停在门口避雨，店里只剩冰柜的低鸣和收银机偶尔发出的提示音。小陈发现货架旁的纸箱被人顺手画了几笔，像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旁边写着色开心四个字。老周看了一眼，说这是附近孩子常用的涂鸦，放学后会在店门口等家长。雨势稍小，他起身把充电线收好，又帮小陈把门边的伞往里挪了半米。走到街口时，地面映着公交站牌的蓝光，晚归的人踩过积水，留下短暂的脚印。十分钟后，老周还要去下一栋楼检查楼梯扶手和消防通道。他把记事本夹在腋下，经过便利店的橱窗时停了一下，朝里面点点头，随后沿着亮着路灯的人行道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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