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店里只有一台滚筒机在转，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窄街，外卖电动车从积水边擦过去，车轮带起一小片水花。三十二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，等一件工作服完成烘干。他在物流园区上夜班，衣服沾着纸箱灰，袖口还有几道胶带留下的痕迹。等待的二十分钟里，他先回了母亲发来的语音，又给孩子挑了一本练习册。手机切回网页时，搜索框里跳出一行“亚洲区在线观看DIV”，那是他前一天查资料时误碰广告页面留下的词。林川皱了皱眉，按下清除键，把页面关掉，重新打开天气预报，查看凌晨是否会降温。洗衣店老板娘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拿着一篮刚洗好的床单，问他烘干机是不是停了。林川起身看了一眼，机器还剩六分钟，滚筒里的衣服贴着玻璃缓慢翻动。墙上的电子钟走到十点四十，附近小学的保安骑车经过门口，向店里点了点头。老板娘说，最近夜班工人多了，店里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最忙，大家带来的东西也不一样，有工装、校服、被套，还有装在塑料袋里的婴儿衣服。林川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温水。屏幕上又闪过与“亚洲区在线观看DIV”相近的推荐词，他没有停留，只把广告栏关闭。六分钟后，机器发出提示音，林川取出温热的工作服，抖开后发现胸前的姓名牌已经被洗干净。他把衣服叠好，套进布袋，推门走向公交站。雨后的街面映着药店招牌，远处末班车的灯光从拐角慢慢靠近，洗衣店继续亮着，滚筒机也换上了下一批衣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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