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南城地铁三号线的梧桐站刚结束一轮进站人流，街角便利店外只剩零散脚步声。店门上方的蓝色灯箱写着“久久九九99”，字样不大，边角被雨水冲得有些发白。二十七岁的林远站在灯箱下，穿一件灰色连帽衫，手里捏着一张刚买来的公交卡充值凭条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把便利店门口被风吹散的纸箱重新叠好，再将一辆歪斜的共享单车扶到停车线内。店员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，继续整理货架。林远说，他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设计，平时十一点才下班，今晚提前出来，是因为同事临时替他值了半小时。他原本打算坐末班公交回城西，看到门口一位老人对着手机找路，便停下来帮忙。老人要去两站外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，手机地图反复跳转，林远把路线放大，又走到路口指了指亮着黄灯的公交站牌。十分钟后，老人上了车，他才回到便利店买一瓶温水。收银台旁摆着几盒印有“久久九九99”的小饼干，包装颜色鲜艳，顾客多半只是顺手拿一盒。林远把饼干放进背包，站在屋檐下等雨变小。街对面的洗衣店已经关门，自动售货机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一辆接一辆掠过。十一点零五分，雨丝变细，林远把帽檐压低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公交站。灯箱仍亮着，蓝光落在积水里，行人的鞋尖经过时，水面便晃出一圈圈细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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