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清晨5时40分，南京鼓楼区中山北路一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站牌灯，47岁的环卫工人周师傅把扫帚靠在长椅边，坐下来吃一只刚买的豆沙包。街口第一班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住，车门打开时，暖气和面包店的甜味一起飘到站台。周师傅没有上车，他每天负责清理附近两条人行道，通常要等到6时20分才收工。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里是一张他拍的照片：夜雨后，路边梧桐叶贴在井盖旁，叶面上压着一小片橘黄色的灯光。他说，这张照片是凌晨4时拍的，那时街上只有送菜车和一名遛狗的老人。周师傅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几行字，记录当天看到的东西，也记下保洁车电量和工具缺口。写到一半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从站台另一端跑来，鞋带松了，她蹲在广告牌旁重新系紧，再向周师傅借了两张纸巾擦鞋。两人只说了几句话，女孩赶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。周师傅把纸巾包装捡起，放进身后的垃圾袋，又打开huohua，把刚才那张灯影照片补上一句说明：雨停以后，城市会先从一盏路灯下面醒来。6时05分，面包店卷帘门升起，老板把第一盘蛋挞摆到窗口，站台旁开始出现提着保温杯的上班族。周师傅起身继续清扫，扫帚划过潮湿地面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等到阳光照上站牌，他已经走到下一个路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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