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茶餐厅深夜重播TVB片,老客边吃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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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11时20分,旺角奶路臣街一间开到凌晨的茶餐厅,只剩靠窗的一张四人桌亮着白灯。58岁的林伯坐在桌边,面前是一碗鱼蛋河粉、一杯冻柠茶和一部旧平板电脑。他没有戴耳机,平板的声音压得很低,隔壁桌偶尔传来的碗筷声,刚好把对白盖住一半。画面里是上世纪的街景,楼宇外墙挂满招牌,电车慢慢驶过,林伯每隔几分钟便抬头看一眼,再低头用筷子夹起河粉。店内电视正在播放新闻,但他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继续看那部熟悉的TVB片。老板经过时问他要不要加一碟萝卜糕,他摇摇手,说今晚只想坐一会儿。林伯住在附近的旧楼,做过货车跟车,也在酒楼厨房帮过工,近几年退休后,夜里常来这里吃宵夜。他说,白天街上人太多,晚上反而能看清店里的细节:玻璃门外有外卖电单车停在路边,骑手靠着车架喝水;对面药房的卷闸拉下一半,门缝里还亮着灯;巴士驶过时,窗上的反光会在墙面上晃几秒。那部片播放到一段家庭争执,林伯忽然笑了一下,把冻柠茶推到桌角,免得碰到平板。他没有评论剧情,只在演员说出一句老派对白时轻声跟读。服务员收走空碗,问他是否需要纸巾,林伯指了指屏幕,说等这一幕完了再走。凌晨零时05分,店里换了新的背景音乐,门外的街道安静下来,林伯仍坐在原位。TVB片播完片尾字幕,他关掉平板,慢慢穿上外套,把未喝完的茶交给服务员处理,随后沿着奶路臣街向地铁站方向走去。桌面留下几滴水和一张折过两次的收据,灯光照在上面,直到下一位客人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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