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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21时40分，城西一条老街的自助洗衣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上贴着“空桶”“可刷卡”和“请勿把鞋放进烘干机”三张纸，门外的长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一名穿灰色外卖雨衣的年轻人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拎着一只蓝色布袋进店。他没有急着洗衣服，而是先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，用纸巾夹起一张贴在墙根的传单。传单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缘被雨泡卷，中央印着“性色片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是一串模糊的联系方式。年轻人看了两秒，把纸片折成四折，塞进垃圾桶最里侧，又用脚把旁边散落的几张广告扫到一起。店里一台滚筒机转得很慢，玻璃窗上不断映出蓝白相间的灯光。柜台没有人，墙上的摄像头对着入口，旁边挂着一把备用拖把。年轻人把湿外套脱下来，放进标有八公斤容量的洗衣机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。机器启动后，他站在门口抽空看了一眼街面。对面的烧烤摊刚收走两张塑料桌，老板把炭火倒进铁桶，路口还有一辆网约车停着等客。五分钟后，一名戴耳机的女顾客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装床单的纸箱。她经过墙根时也注意到那张剩下半截的广告，停了一下，没有伸手，只把纸箱往怀里抱紧。年轻人把垃圾桶盖压下，回到洗衣机前，看着倒计时从38分钟跳到37分钟。机器上方的价目表写着洗涤12元、烘干18元，最便宜的夜间套餐从23时开始。街边的霓虹招牌在积水里晃动，原先贴传单的位置露出一圈未干的胶痕。年轻人取出一小瓶洗衣液，坐到长椅上，低头给同事发消息，屏幕上方还留着那张印有“性色片”的纸片照片。他没有转发，只把照片删掉，随后起身检查洗衣机的门锁。21时58分，雨又落下来，门口的旧传单被风卷到排水沟边，很快被水流压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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