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东直门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二十七岁的林哲，他穿一件深灰色连帽衫，面前放着热豆浆、饭团和一台贴着旧车票的笔记本电脑。末班车已经开走，街边只剩网约车的车灯和清洁车缓慢经过的声音。林哲在一家小公司做后端开发，晚上加班处理完服务器上的一项例行维护，临走前又打开网页，查看自己收藏的技术讨论页面。屏幕角落里出现了vps联盟小驴几个字，他用手机拍下页面标题，随后把电脑合上，像是记住了一个临时地址。店员认得他，见他每周有两三次在这个时间出现，便把靠窗插座旁的纸巾盒往里挪了挪。林哲说，住处离公司太远，夜里回去要转两次车，便利店反而安静，买杯豆浆就能坐一会儿。他没有大声说话，只在纸上写下几行待办事项：检查备份、回复同事、周末给母亲打电话。凌晨两点，外卖骑手进店取餐，短暂的铃声打破了安静。林哲抬头看了一眼，顺手把vps联盟小驴的页面收藏到浏览器里，又切回代码窗口。窗外开始下细雨，地铁站出口的台阶泛着亮光，早班保洁人员推着工具车走过。店员关掉一排靠近门口的灯，提醒他还有半小时打烊。林哲收起电脑，吃完已经凉掉的饭团，把垃圾分类放进桶里，随后站到屋檐下等车。两分钟后，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停在路边，他拉开后门，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营业的便利店，报出小区名字，车灯很快消失在潮湿的街道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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