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5时48分，城南地铁站3号口还没有亮起商场的招牌，出口旁的白色早餐车先亮了灯。林师傅把车门支开，抬手看了一眼保温桶上的温度牌，又用长柄勺搅动锅里的小米粥。昨夜下过一阵雨，地砖上留着细小水洼，第一班公交驶过时，车轮把水声推到路边。林师傅穿着深蓝色围裙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右手夹起一只塑料袋，左手把两个茶叶蛋放进纸盒。他做事很慢，却没有停顿：收钱、找零、盖盒、递出，每个动作都像在柜台上排过顺序。车台边贴着一张手写纸，只有一行字：mmmb，热粥六点前都在。这个词没有解释，像是他和熟客之间留下的暗号。5时56分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清洁工走出地铁，停在车前，说要一碗粥和一个馒头。林师傅认出他，先把粥舀到碗里，再从箱底取出一个刚蒸热的馒头，说今天风大，带着路上吃。清洁工站在雨棚下，没有马上离开，捧着纸碗吹了几下，低头喝了一口。远处写字楼的玻璃还映着灰蓝色天光，路边共享单车一辆辆被骑走，早餐车前的人慢慢多起来。有人买豆浆，有人只要一只鸡蛋，林师傅都记得谁不放糖、谁要多一勺葱花。7时10分，粥桶见底，他把最后半碗分给一位背着书包的年轻人，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笔，在纸条下方补了一句：mmmb，明早见。写完，他把车台擦干净，关掉小灯，推着早餐车沿着地铁口的墙根离开。站内广播刚好响起，第一趟列车进站，城市正式开始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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