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四十分，镜湖区一家临街咖啡馆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短发女生。她穿灰色连帽衫，桌上放着一杯热拿铁、一把折叠伞，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说。窗外刚下过一阵雨，路面映着公交站牌和商场灯光。她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门口，手机屏幕亮起时，嘴角会轻轻动一下。七点整，另一位女生推门进来，肩上挂着帆布包，发梢沾着水。她们没有拥抱，只是相互点头，像在这座城市里已经这样见过很多次。短发女生把靠墙的位置让出来，又把纸巾推到对方面前。两人先聊工作，再聊晚饭。她们计划去附近吃小馄饨，饭后沿着步行街慢慢走一圈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音乐，邻桌有人敲键盘，有人翻菜单，咖啡机不时发出蒸汽声。她们谈到最近搬家，谈到一只总爱趴在窗台上的猫，也谈到下个月想一起去看江边的日落。说到一半，短发女生拿出手机，给对方看一张刚拍的照片。照片里是雨后的青弋江，桥上的车灯拉成一条细线。对方看了几秒，说这张可以洗出来，放在新家的书架上。这样的交谈没有刻意安排，也没有旁人停下来打量。对许多生活在芜湖的女同性恋来说，周末见面、共进晚餐、讨论一件家具摆在哪里，和其他伴侣的日常并没有太大区别。八点二十分，她们结账离开。短发女生撑开那把折叠伞，把伞柄递给身旁的人，自己往外侧挪了半步。门口的雨已经停了，街边小店陆续亮起招牌，晚高峰的人流仍在缓慢移动。她们沿着人行道向前走，步子不快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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