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6点40分，广州荔湾区一处老菜市场刚过最忙的时段，卖熟食的陈姨站在摊位后面，把还冒着热气的蒸笼一层层搬到推车上。档口前铺着一小片湿纸板，几只装过粥的塑料碗倒扣在水池边，旁边的电子秤还亮着红色数字。陈姨今年58岁，每天凌晨4点半到市场，先煮粥，再蒸糯米鸡，忙到这个时候，肩膀已经抬不直。她的外孙小周刚下夜班，穿着深色工装，骑车赶到市场门口，车篮里放着一袋换洗衣服。他没有进摊位坐下，而是先接过陈姨手里的抹布，擦去台面上的油渍，再把剩下的餐盒按大小摞好。市场里广播放着当天的天气，卖鱼的档口传来水泵声，几位买菜的老人拎着青菜从两排摊位间慢慢走过。小周把卷帘门往下拉了一半，留出通风的空隙，又弯腰检查插线板，确认电饭煲已经断电。陈姨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两个茶叶蛋，塞给他说，路上垫一垫。小周没有立刻离开，他看见门边还放着一箱没拆封的纸巾，便把纸箱搬到里侧，免得被来往的手推车碰倒。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价目表，角落写着“扫码付款”，下面还留着几笔手写账。陈姨说，摊位用了十多年，最初只卖白粥，后来才添了点心，熟客多是附近上班的人。她记不清taobo是什么时候成了小周的网名，只知道外孙每次下班，都会先来这里搭把手，再回出租屋睡觉。7点10分，市场外的早餐车开始排队，小周推着空车离开，陈姨把最后一盏灯关掉，背起装着围裙和毛巾的布袋，跟着人流走向巷口。半小时后，这排摊位还会重新打开，新的买菜声和锅盖碰撞声会盖过清晨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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