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南城地铁三号线东湖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然坐在收银台后，左手整理热柜里的饭团，右手拿着一部旧手机。门外不时有人经过，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地面映着站口的蓝色灯牌。周然当天上的是晚班，店里没有客人时，他会把手机搁在扫码器旁，听几分钟短视频，再继续清点货架。那天，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《缠绕的夜晚》免费观看。页面很快跳出几行相近的标题，封面颜色各不相同，有的标着片名，有的只写着“全集”，还有的把观看按钮放在醒目的彩色图案中。周然点开其中一页，画面没有进入影片，而是反复出现跳转窗口。他退回去，又换了一个结果。屏幕上显示的片名和介绍并不完全一致，播放区域也被一块提示遮住。此时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乘客进店买矿泉水，站在冰柜前接了一个电话，周然便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乘客离开后，他拿起手机查看未接来电，随后打开天气页面，给母亲发了一条“下班了”的消息。零时十分，末班地铁驶过高架，车轮声从站口传来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两次，进来一名外卖骑手，买走一盒牛奶和一包纸巾。周然把收银台上的手机移到抽屉旁，继续擦拭台面。屏幕短暂亮起，搜索栏里仍留着《缠绕的夜晚》免费观看，下面没有新的播放画面。几分钟后，他清空了搜索记录，关掉浏览页面，重新核对当晚的营业数字。店外的雨渐渐变小，站口只剩一盏指示灯和一名等车的人。零时三十五分，周然拉下半扇卷帘门，把热柜里的食品登记在交接本上，手机则一直没有再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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