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一处旧厂房改成的夜校门口，二十六岁的林舟蹲在台阶边，把一张张活动卡片按时间顺序夹进牛皮纸袋。门内正在上手机摄影课，玻璃窗上贴着本周课程表，门外有卖热豆浆的小车，路人经过时会停下来看看黑板上的手写通知。林舟手里的卡片来自附近一家小书店，内容是年轻人常用的网络说法、方言和短句，准备放进周末的城市词语展。他在一张空白卡片上写下两个男生做酿酿酱酱叫什么，旁边标注“网络提问，语气轻松，常见于聊天搜索”，又用蓝笔画了一条横线。路过的女生看到这句话，问他是不是新展品，林舟说，展览不替这些词下结论，只记录它们怎样从屏幕走到街边。女生拿出手机拍下卡片，转身又回头问，两个男生做酿酿酱酱叫什么是不是一句玩笑话。林舟把卡片翻到背面，解释说，这类表达常被用来绕开直白说法，含义要看上下文，也可能只是有人随手输入的搜索句。七点四十分，夜校下课，人流从楼梯口散开，有人讨论镜头焦段，有人排队买豆浆。林舟继续整理卡片，把带有明显攻击意味的词单独放到一边，不挂到墙上。他说，城市里的语言变化很快，同一句话在聊天框里是玩笑，出现在公共空间里，就会让旁人停下来猜测。九点前，词语展的第一排卡片已经贴好，林舟收起胶带，骑车离开旧厂房，门口黑板仍留着那句被反复询问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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