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五点四十分，杭州西湖区一所小学外的公交站，穿灰色针织衫的周师傅站在站牌旁，手里捏着一把折叠伞，低头看手机里的校园高清视频。他今年六十七岁，每周三都来接外孙女。放学铃声已经响过，校门口的家长慢慢散开，卖烤红薯的三轮车停在树下，公交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，站牌上的塑料广告轻轻晃动。周师傅没有催促孩子，也没有频繁拨电话，只把手机亮度调低，隔一会儿抬头望一眼校门。他看的画面来自女儿转来的短视频，镜头对着操场一角，几名学生在体育老师带领下收拾跳绳和标志桶，夕阳把围墙上的树影拉得很长。周师傅说，外孙女参加了学校的跳绳队，训练结束后还要整理器材，通常会比其他同学晚十分钟。他年轻时在附近的机械厂上班，熟悉这片街区的变化：原来的平房变成了商住楼，校门口的梧桐树却还在。等候时，他会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，再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五点五十二分，一个背着蓝色书包的女孩从门卫室旁跑出来，先看见外公，随即放慢脚步，站到他身边。周师傅递过伞，说公交车快到了。女孩没有立刻上车，指着手机问他刚才有没有看到自己跳绳。周师傅笑着点开画面，说看到了，还夸她收器材比上周快。两人沿着人行道走向站台，校门外的喇叭声、车轮声和晚饭店里的锅铲声混在一起，城市的一天也进入下班后的拥挤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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