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一间临街网吧里，二十七岁的值班员小林正沿着靠窗一排电脑巡查屏幕。店里只开了两盏白灯，街上的公交车经过时，玻璃上会闪过一片蓝色车影。十六号机前的客人刚离开，浏览器的搜索框还停着“制服a片”几个字，下面跟着几条自动联想词。小林没有点开，也没有继续查看页面，只把这台电脑切回首页，擦掉桌面上的饮料水印，再检查键盘缝里的纸屑。他说，夜班最常见的麻烦不是机器坏掉，而是有人离开时忘了退出账号、关闭页面，后面的人一坐下就能看到前一位客人的浏览痕迹。店里没有单独的隔间，电脑屏幕也朝向过道，旁边的人经过时很容易瞥见。小林把这台机器标记为清洁，等下一位客人进店前重新启动系统。十点左右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来充两小时，他坐在十六号机旁边的位置，打开文档赶作业。小林把屏幕亮度调低，又提醒他保存文件。过了几分钟，男生起身买水，回来时发现桌面已经换成普通壁纸。小林说，电脑上的搜索记录不只关系到个人习惯，也会影响同处一个空间的人，尤其是未成年人和临时借用设备的顾客。网吧老板把“离开前退出账号、关闭页面”贴在收银台旁，没有长篇说明，只有两行黑字。午夜前，最后一排机器陆续空下来，小林又巡了一遍，看到有人把“制服a片”写进了记事本，便删除临时文件，关掉屏幕，继续整理耳机和鼠标。门外的夜市还在收摊，塑料棚下传来锅铲碰撞声，网吧里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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