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广州越秀区中山五路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门外的骑楼被雨水打湿，公交站牌旁站着几名等车的人。靠近收银台的高脚凳上，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阿杰把头盔放在脚边，左手握着一杯热豆浆，右手在手机上查看1313在线。屏幕上是一列列班次和站点名称，他不时抬头看向玻璃门外的道路。阿杰说，自己刚送完最后一单，原本准备骑车回番禺的出租屋，后来发现电动车后轮有些漏气，只好改乘夜班公交。便利店老板把一张纸巾递给他，让他擦掉手机屏幕上的水珠。门口的雨没有停，路面反光，把红绿灯和招牌拉成长线。十点五十二分，一辆载客不多的公交车驶过站台，没有停下。阿杰低头重新确认站点，又走到门外询问站牌旁的保安。保安指了指前方两百米的临时站点，说因为路口施工，原来的候车位置已经挪开。阿杰把豆浆放进头盔里，推着电动车沿骑楼慢慢走。便利店里，收银机偶尔响一声，店员继续整理货架上的矿泉水和面包。十一点零五分，阿杰在施工围挡旁停下，看到一辆夜班车亮着车厢灯，从远处缓缓驶来。他把电动车锁在路边的共享停车区，带着头盔跑向站台。雨声盖过了车门开启的提示音，车厢里只有六七名乘客。阿杰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，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再把湿透的外套拧了拧。司机关门起步，便利店的白灯很快退到身后，街边只剩下积水里的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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