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一处工业园的磷酸铁电池材料车间刚亮起门廊灯。六十岁的老周推着一辆蓝色手推车，停在厂房侧门旁，低头整理前一晚收来的废旧电池。他先把纸箱上的胶带割开，再按大小把电池放进不同的塑料周转箱，动作不快，却很有次序。园区里已经有公交车驶过，车轮碾过昨夜的细雨，路边积水映出灰白的天空。老周戴着棉布手套，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粉尘，旁边放着一只保温杯，杯盖没有拧紧，热气断断续续地冒出来。他说自己以前在机械厂做检修，近几年转到这里，主要负责来料登记和外包装整理。纸箱里有退役的电动工具电池，也有从小型车辆上拆下来的电池包，外壳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。老周拿起一块标有磷酸铁的样品，看了看编号，随后放回标记为待检的箱子里。他不急着把东西搬进库房，而是先用抹布擦掉箱底的泥水，再把每个箱子的重量写在白色记录板上。车间里传出低沉的风机声，门口的电子钟跳到七点半，附近早餐铺开始收拾蒸笼。一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叉车司机从他身边经过，提醒地面湿滑，老周点点头，把手推车往墙边挪了半米。几分钟后，第一批周转箱被送进室内，门外只剩下空纸箱和一排湿漉漉的脚印。城市的早班车继续从园区外驶过，车窗里的人大多低头看手机，没人注意到这扇侧门前，老周正把一箱磷酸铁电池材料码齐，准备开始当天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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