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里，只亮着两排白色顶灯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外卖骑手，头盔放在脚边，雨衣搭在椅背上。他把最后一件工作服塞进滚筒，付了二十元，随后拿出手机等机器结束。店里没有其他顾客，墙上的电子钟每隔一分钟跳动一次。骑手先查看配送平台的收入，又翻了几条短视频。洗衣机转到脱水程序时，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在线毛片观看。页面弹出几行相关结果，他低头看了十多秒，没有点开声音，只用拇指快速滑动。门外有公交车驶过，玻璃上晃过一片蓝白色灯光。他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后把手机亮度调低。两名年轻人推门进来，准备取走烘干的被套。骑手立刻锁屏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起身检查机器。几分钟后，他取出还带着热气的衣服，叠成一小摞，塞进防水袋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打开刚才的页面，看了一眼记录。屏幕上仍显示着在线毛片观看的搜索词。他没有继续停留，很快关掉页面，戴上头盔，推车走进雨后的街道。洗衣店恢复安静，只剩滚筒转动的声音和门口排水沟里的水流声。店员说，夜里来洗衣的人不少，有跑夜班的，也有刚下班的住户。有人在这里等半小时，有人坐着处理账单，还有人盯着手机发呆。这个骑手没有和旁人交谈，也没有留下明显动静。他的手机屏幕很快被外套遮住，像夜班间隙里许多短暂而私人的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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