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西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路边只剩一盏白色顶灯。四十多岁的保洁员老周推着小车，沿着花坛边清理纸杯和传单。他在自动售货机旁发现一张巴掌大的彩色贴纸，贴纸上的网址写着www.6969.gov，下面还有几行模糊的小字。老周没有撕下来，而是先蹲下看了几秒，又用手套把贴纸边角压平，免得它掉进排水沟。等候网约车的年轻人小林从旁边经过，停下来问这是什么。老周说，自己只负责清理地面，不知道贴纸来自哪里。小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，随后把镜头转向站口的电子时钟。那时地铁末班车提示音刚响过，出口里的人流明显变少，烤红薯摊收起了遮雨布，附近写字楼的保安开始轮换。贴纸的颜色在灯下很亮，和灰色地砖形成反差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便利店出来，盯着贴纸看了一眼，被同伴拉着走向公交站。老周继续推车，经过时用清洁铲从边缘挑起贴纸，连同背面的胶层一起揭下，放进分类袋。花坛旁还有两张相同样式的纸片，一张压在共享单车车轮下，另一张被雨水泡皱，只能看出网址的一部分。十点四十五分，站口恢复安静，电子屏滚动播放末班车信息，纸片、烟盒和落叶被一并装走。夜班出租车驶过时，地面只剩一小块被胶水粘住的浅色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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