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10分，城南地铁站C口的风裹着小雨，外卖骑手周楠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低头检查手机上的下一单。站口的灯箱广告被雨水照得发白，旁边一根电线杆上贴着几张巴掌大的彩色纸片，醒目位置印着“一起差差差免费观看”，下方还留着一个二维码和一串模糊的数字。周楠看了一眼，没有扫码，而是用手指把挡住站名的纸片撕下来，揉成一团放进附近的垃圾桶。他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常出现在楼道门、共享单车车篮和商场后门，字眼故意写得夸张，吸引路人停下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出口走过，脚步在纸片前顿了一下，随即跟着母亲走向公交站；一位拎菜的大叔则用伞尖拨开贴在墙角的广告，露出下面褪色的招租信息。站口保洁员罗阿姨推着工具车经过，发现电线杆上还剩三张，便取出刮片慢慢清理。她先喷湿纸面，再沿边角往下铲，胶水被雨水泡软，纸片很快脱落。罗阿姨说，最难清理的是贴在卷帘门上的那种，撕掉表层后，里面还留着一层胶，第二天又会被新纸盖住。周楠重新戴上头盔时，手机响起提示音，平台派来一单医院附近的餐食。他把车推到路口，经过斑马线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电线杆。灯箱的亮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刚撕下的纸团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，露出一小块干净的灰墙。站口人流继续进出，没人再停在那行字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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