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东城一座换乘地铁站的B口外，雨刚停，地砖上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灯箱旁，手里捏着一杯没有喝完的热咖啡，低头翻看手机。他原本在等朋友，屏幕上却反复弹出几个陌生网页，醒目的标题写着变态视频，下面配着模糊的缩略图和夸张的字样。年轻人皱了皱眉，把页面关掉，又打开聊天软件，给朋友发了一句“我在B口”。身后的人流不断经过，有人拖着行李箱，有人撑着折叠伞，鞋底踩过积水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灯箱里是一家面馆的广告，红色汤面被拍得热气腾腾，和手机上那些刺眼的词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年轻人把手机亮度调低，转身走到站口的长椅边坐下。他没有继续点开页面，只把刚才收到的链接删除，再将陌生账号设置为不再接收消息。旁边一名拎菜袋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，随口说：“今天站里人真多。”他抬头笑了笑，把咖啡放在脚边。几分钟后，朋友从扶梯方向赶来，两人沿着商场连廊往前走。经过一家手机维修店时，橱窗里的展示机正在播放城市夜景，屏幕上的高架桥被车灯连成一条线。年轻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，通知栏里还留着一个陌生页面的提醒，标题仍带着变态视频几个字。他停下脚步，点进设置页面，将这类网页的推送全部关闭。商场广播正在提醒顾客保管随身物品，面馆门口排起了短队，雨后的冷气从地面往上冒。两人没有再谈那几个字，只讨论晚饭吃面还是吃砂锅。十分钟后，地铁口的人流继续向前，灯箱下恢复了短暂的空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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