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三号口刚结束一轮客流。便利店门前的长椅上，三十二岁的周恺拎着一杯热豆浆，低头整理手机里的工作消息。他穿着浅灰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一把折叠伞。站口的风把几张传单吹到台阶边，其中一张没有店名，也没有地址，只有一行黑体字：体内精汇编6。周恺弯腰捡起传单，看了几秒，又把它翻到背面。背面印着一串模糊的字符，像是从旧广告上剪下来的。旁边等车的女孩问他，这是什么。周恺摇头，说看起来像某种吸引眼球的暗号。女孩拿出手机，对着纸面拍了一张照片，却没有打开相关页面，只把照片发给了同事，说今晚地铁口又出现奇怪传单。清洁工老梁推着车经过，把散落的纸片一张张扫进垃圾桶。他说，最近站口常有这种没有来源的广告，字越怪，越容易让人停下来多看一眼。周恺喝完豆浆，站到灯下查看手机。群聊里，有人转来同样的词，后面跟着一串夸张符号。几个人问这是什么意思，没有人答得上来。周恺回了一句，可能只是拼接出来的标题，别当成正经消息。屏幕上，体内精汇编6又被转发了一次。十点五十分，末班车进站，站台广播提醒乘客抓紧时间上车。周恺把传单折成四段，交给清洁工，随后快步下楼。站外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楼盘广告，明亮的画面盖过了街角昏黄的灯。几分钟后，长椅恢复空着，只有一只纸杯被风吹到花坛旁。老梁把它捡起，连同那张传单一起放进车上的黑色袋子里。地下通道里，人群继续向前走，没人再提起那串古怪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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