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坂七香在雨后街角等一班夜班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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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九点四十分,城南青叶路的公交站还亮着一盏偏白的灯。雨刚停,站台边积着一层薄水,车灯从水面掠过,像被拉长的线。小坂七香穿着深蓝色外套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站在广告牌旁,低头整理袋口露出的几枝洋桔梗。那几枝花被雨气打湿,花瓣贴在一起,她便用纸巾一点点擦干。站牌显示,下一班夜班车还有八分钟。旁边的便利店刚换过热食标签,玻璃门开合时,烤红薯的甜味飘到街上。一个送餐员把电动车停在树下,靠着车把喝水;两名刚下晚自习的学生挤在屋檐里,对着手机核对回家路线。七香没有催促,也没有刷手机,只把花束转了半圈,让枝叶朝向没有风的一侧。她说,这束花是替同事带的,对方今天搬进新办公室,桌上还没有任何东西。说话时,一辆出租车驶过积水,轮胎带起细小水花,站台上的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。九点四十八分,夜班车从路口转来,车头显示屏在雨后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楚。小坂七香先让一位拄折叠伞的老人上车,再把纸袋抱到胸前,沿着车门旁的扶手慢慢走上去。车厢里只坐着七八个人,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。她坐下后,花束被放在膝盖上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同事发来的地址和一句“到了告诉我”。车辆经过高架桥下,窗外的商铺招牌一块接一块退向后方,雨水在玻璃上留下细长的痕迹。站在街角的人很快散去,便利店门口的灯仍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,像给这段晚归的路留下一小块安静的亮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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